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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楼谋杀案--中国是世界上最紧张的社会
2008-11-18
新闻周刊/在8月9日，在2008年奥运开始12个小时后，47岁的唐永明（Tang Yongming）在北京鼓楼杀死了一名美国游客，然后跳楼身亡。死者之妻及导游受伤。唐永明仍然是一个谜。五年前试图帮助唐永明找份新工作的社工王永先（音译，Wang Yongxian）表示，唐永明没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王永先的同时徐国锋（Xu Guofang）也表示，“他不是‘相对’正常。他就是正常人。” 在8月的时候，唐永明的正常令人感到安心：当局迅速指出他不是恐怖分子，奥运继续举行。但真相可能更令人心忧。失业、离异、唯一的孩子又是个败家子，这些摧毁唐永明的麻烦事在全中国太常见了。这个国家是世界上最紧张的：三十年的改革粉碎了中国的保障网络，社会转变得面目全非。正因为如此，中国领导人在准备纪念邓小平资本主义改革三十周年同时，疯狂地给经济投入超过五千亿美元，希望避免衰退。 他们有理由担心。经济学家说中国的GDP要有7.5%到8%的增长才能满足提供新就业的需要。劳工动荡在全国爆发：今年中国半数玩具生产商破产，数以百万计的工人走上街头，与此同时，出租车司机发起暴动。唐永明也面对他们所面对的那种挫折感，他的故事揭示中国表面之下沸腾的紧张。 唐永明生于1961年。那时生活艰苦，政府极权，但很多贫穷弱势的中国人仍然怀念那些“铁饭碗”的日子——毛泽东保障大家有工作，有住处，有基本的社会服务。后来的改革带来空前的繁荣，但竞争也是残酷的。中国的自杀率是美国的两倍多（中国每年每10万人中至少有 23人自杀）。上海精神健康中心最近报告说，在过去十年，这座城市的抑郁症发病率翻了两番。像唐永明这样上了年纪的中国人特别受冲击。在毛泽东时代，他们即使身无分文时也还有一点自豪感；如今，钱就是一切。 心理学家魏治中（音译，Wei Zhizhong）称：“有人很愤怒。他们觉得他们为这个国家作出贡献，应该受到更好的对待。” 在八十年代处，唐永明处于人生顶峰期，自豪地就职于杭州仪表厂，单位给他分了房子。他和一位女同事结了婚，人们说者两夫妻很幸福。两人的儿子在 1987年出生，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独生子女政策”让几千年的儒家教诲来了个大逆转：根据零点调查（Horizon Research）的调查，在很多家庭里，祖父母最没有地位，而孩子地位最高。媒体上充斥着吓人的故事：“小皇帝”提出横蛮要求，父母如奴隶般奉献，无法控制自己的孩子。邻居们说唐永明的儿子唐文骏小时候不大听话，但那时候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事故。 在1999年12月，仪表厂的母公司被政府卖了。新的老板吸收了包括唐永明在内的两千多工人。一切都变了，新老板开始关掉旧的、不赚钱的生产线。作为一名熟练机床操作员的唐永明变成一名普通的看厂人。在2003年，唐永明的妻子下岗，到那年12月，公司劝唐永明提前退休。如同普通失业夫妻一样，唐永明和妻子开始吵架。两人于2005年6月离婚。 在毛泽东时代，离婚是很少见的。但如今离婚率猛升。仅在去年，离婚率就增至18.2%，而同期的结婚率仅增长12% 。社会紧张、期望值提高、宽松的规定都是造成这种现象的因素。唐永明2006年再次结婚，不过这段婚姻仅仅维持了两个月。 在婚姻失败之后，唐永明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孩子唐文骏身上，决心给他最好的一切。然而儿子好吃懒做，曾因诈骗被当局拘留十天，今年3月又因盗窃被判入狱六个月，不过获得缓刑。在鼓楼案之后，警察把情况告诉唐文骏，据消息人士称，他完全没有表情。（作者：Melinda Liu；文章标题：鼓楼上的谋杀案；在新闻周刊网站Top 10处，该文的标题显示为china: the world's most stressful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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