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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漩涡：电视政论片《小国时代》第五集（1）
2007-08-26
谢选骏整理／在某些情况下，“要现代化，最好再当三百年殖民地”这个话是对的，比方说香港，还有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等；但是在其他情况下，“要现代化，最好再当三百年殖民地”这个话就不对，比方说西伯利亚、印度、印度支那、印尼、阿拉伯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 由多维电视台制作的12集电视政论片《小国时代》1月29日开始首播。该片以多维社记者何频对旅美华人学者谢选骏的访谈录为主轴拍摄而成，通过12集画面探讨了广泛的问题，揭示“小国崛起，大国解体”的历史定律。多维继续连载该片的访谈记录。 殖民漩涡的复杂性 何频：对於一个被殖民的民族而言，遭到殖民当然是一个耻辱，是一种不可接受的管制方式。但是殖民活动对於国际社会带来的影响是多元的，所以中国曾经有学者讲过，中国要现代化，最好当三百年殖民地。确实有些社会现象给我们带来很复杂的思考，譬如香港，本来是个很破落的渔村，被英国殖民了，给中国带来百年的耻辱。但是这个百年耻辱给中国的影响又是很深远的，不仅有西方的文明输入进来，而且在后来的改革开放过程中间，香港扮演非常关键的角色。怎麽去看待一个殖民过程对现代化的影响，对国与国之间关系的演变所发挥的作用，是我们今天要谈论的话题。殖民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同一个国家对不同的国家的殖民方式也有不同。你给这一集定的标题叫作“殖民漩涡”，你为什麽不叫它“殖民时代”、“殖民主义”或是“殖民帝国”，而要用“漩涡”这个词来表达你的观念呢？ 谢选骏：用“漩涡”这个词我是经过一番考虑的。我看到这次西方的殖民主义和古代的殖民主义是不一样的。它是多元性的、多层次的，在激烈竞争和互相挤压中造成了某种混乱的局势，这样的结果就形成了复杂而丰富的西方殖民漩涡。譬如你刚才列举的某些人所说的“中国要现代化，最好当三百年殖民地”，这个话就有些不完整，没有理解到近代西方的殖民是个多元性而且是漩涡型的东西。所以在某些情况下，“要现代化，最好再当三百年殖民地”这个话是对的，比方说香港，还有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等；但是在其他情况下，“要现代化，最好再当三百年殖民地”这个话就不对了，比方说西伯利亚、印度、印度支那、印尼、阿拉伯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那些也都是殖民地啊。我看越南还不如泰国呢，泰国还没有当过殖民地。日本也没有成为殖民地，但是比成了殖民地的南北朝鲜都要进步很多。所以殖民是个非常复杂的现象，不可一刀切。还有一个最切近的例子是澳门，澳门就和香港没法比了。 
破落渔村香港成为英国殖民地，给中国带来百年耻辱。但是通过这个殖民地，西方近代文明输入进来，在后来改革开放过程中间香港也扮演非常关键的角色。（资料图片） |
何频：但是澳门毕竟比珠海好点。 谢选骏：对，因为它避开了中国一百多年的内乱。还有一个遥远但是鲜明的例子，就是南美洲的那些国家，起步比北美还早，为什麽迄今为止举步维艰？所以这个西方殖民的漩涡特点，造成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多样性，与古代的例如希腊的殖民就很不一样。 何频：对，我恰恰就是想到了这一点，近代西方的殖民与古希腊殖民到底有什麽相同和不同？我们这一集的重心虽然是近代西方的殖民，因为它对中国人至关重要、影响深远，但是我们也许要花一些时间讨论其他的殖民方式，以便总结西方殖民的特点，这样才能看清楚事情的全貌，并得出比较客观的结论。 谢选骏：古希腊的殖民事业是由城邦主持的。希腊世界虽然也像西方世界一样有很多国家，但它的国家都是城邦，向外殖民的城邦就成了“母国”或是“祖国”，他们开辟的殖民地就成了“子国”，这不同於一般的民族迁移，更与近现代的欧洲殖民有别：母国把部分公民迁到海外某地另立殖民子国。这种殖民是国家活动，是城邦的自我繁殖；参加殖民的母国公民团体成员，殖民后便是子国公民团体成员，而子国和母国在政治经济关系上是平等的。所有国邦都是希腊世界的新成员，它们在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都和希腊本土诸邦类似，殖民城邦最集中的海外地区??意大利南部且有“大希腊”之称。 
《多维月刊》2007年8月号（总第29期）出版。（多维社） |
公元前750年左右希腊人向西航行，来到意大利那不勒斯附近的皮提库萨岛建立了殖民地，组成一个最早的殖民子国，其后不久又在此岛对面的意大利半岛上建立了丘米城。这些殖民活动已为近年的考古发掘证实。从此直到公元前六世纪的200多年间，希腊殖民者在地中海区域广泛殖民。在东方的埃及、叙利亚建立商站，在南面到非洲利比亚至突尼斯沿岸，在西面的西班牙和法国南部沿岸建立殖民子国，在北面则进入色雷斯，并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黑海广大地区，在小亚细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乌克兰及高加索等地广泛殖民，在大於希腊本土几十倍的海岸地带建立了众多的殖民子国和“孙国”，也就是子国产生的子国。据统计，参加殖民的希腊母国和再殖民“孙国”的子国，共有44个，在上述各地共建殖民城邦至少在139个。 近代西方就不同了，其基本单位是王国（Kingdom）而不是城邦（city state），即使葡萄牙、荷兰这样相对很小的国家也是王国而不是城邦，包括丹麦这样最早的北欧海盗时代就开始活跃的殖民国家，都不同於古希腊城邦和意大利热内亚、威尼斯等城邦。因此，西方殖民宗主国不能平等对待殖民地，宗主国与殖民地之间的关系不是母子关系，而是主仆关系。值得注意的是，在地理大发现以前，甚至连德国北部的相当强大的汉萨同盟，也是建立在城邦基础上的平等关系。所以有理由怀疑，地理大发现时代欧洲与美洲、非洲、澳洲的文明发展的悬殊，可能也是造成这种主奴关系的原因之一。 远洋航行需要更大的资源支持，无论是葡萄牙去印度洋，还是西班牙去美洲，以及后来大西洋沿岸的国家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之间的持续争霸……还与欧洲本身的争霸战争紧密相关，所以形成相当复杂的“漩涡”。这种远洋航行显然比地中海航行更加困难，也更加需要王国而不是城邦的支持。我们都知道西班牙王后为了支持哥伦布远航，甚至卖掉了自己的首饰；而像郑和下西洋那样规模的远洋活动，甚至不是王国政府能够负担的，而必须一个帝国才能独立完成。相比之下，中国先秦时代也有殖民活动，不同於希腊的商业殖民，中国的王室主要是通过政治殖民，控制更远的领土和人民，采取封建“宗室”和“功臣”的办法，进行殖民建国。周武王封建诸侯八百多，但是诸侯们的殖民活动则是比近代欧洲更有组织，在领主带领下，带着武器、农具、礼乐制度，进行开拓。没有形成西方式多元性、多层次的漩涡；中国的漩涡是在东周列国时代才开始的，那时周室衰微，诸侯失控，天下大乱，像欧洲中世纪似的。 （《多维月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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